第42章 這位法老,千裏尋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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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角貓耳,一臂長的同色尾巴,一頭微卷蓬松短發的少年在阿茲眼裏,大約只有十六七歲,在埃及貴族家庭,還在被稱呼為男孩的年紀。
對方有雙瑩綠色貓眼,大大的閃閃發着光,眼仁很多,眼白少,就顯得雙眼被放大了一倍,在他奶沫似的軟白臉蛋上,非常非常漂亮。
同樣,他還有很深的眼窩,鼻子小挺,嘴唇肉嘟嘟的很水潤,顏色是少見的豆紅,兩邊唇角自然翹起,瞧着就如同一只可愛的小貓。尤其是他的眉毛短短圓圓貼在腦門上似的,不突兀不難看,怪好玩的。
“我的神啊……”
阿茲不自覺打量着忙着找衣服穿的非人類的少年,嘴巴能塞下兩個面包。
“喂、你有衣服嗎?喂!喂喂喂?算了,我自己找吧。”
貓耳少年沖他擺擺手,見阿茲傻了似的,嘆口氣,裹着被子在房間翻衣服,阿茲腦子沒轉過來,同手同腳呆呆愣愣坐在椅子上,繼續傻傻看着他穿衣服。
阿茲體型不是很高大,但少年更瘦。
對方骨架就小,有些單薄感。在埃及大街上,阿茲這輩子也許都不會見到奶白皮膚、長相明顯異于埃及人的異國男孩,或許在大貴族的某個後花園,才能窺見一二。
一會兒,他終于穿完了。
白色長袖套頭襯衫,紅色繡紋小短馬甲,綁腰束腳腕的白色燈籠褲,再加上他費力拽出來的貓尾巴,毛茸茸可愛愛的長相……
阿茲心想:妖精、呃、還挺好看的……
挺好看的妖精穿上衣服,一屁股坐在他面前,撐在桌子上捧住臉,對他咧嘴笑出一口小牙牙,“喂。”
阿茲雙手抱頭:“(ΩДΩ)啊啊啊妖精說話啦!”
貝斯笑容一僵:“……喂,你有吃的嗎?”
阿茲:“(ΩДΩ)啊啊啊妖精又說話啦!”
貝斯:“你放心我不傷害你,我……”
阿茲:“啊啊啊啊——”
貝斯:“就是想要吃的。”
阿茲:“啊啊啊——”
貝斯:“吃的……”
阿茲:“啊——!”
貝斯:“……”你他媽才是土撥鼠成精吧大爺的!
滿頭黑線的喵大爺沒忍住貓脾氣,受不了的嘴角抽搐,站起來一把捂住了阿茲的嘴,沖他怒吼:“我去你別叫喚了!我耳朵都快被你喊聾了!我就是餓了想要吃口飯,我又不吃你,面包牛奶——馬鈴薯都成啊大哥!”
阿茲怕怕地一動不敢動:“唔唔唔。”
貝斯聽不明白:“懂?懂了就點頭。”
“唔唔唔!”阿茲用力點頭。
貝斯松口氣,放開他。阿茲果然也沒有叫,不過眼睛瞪得老大,驚恐緊盯貝斯,上交保命錢一樣把他剛買的面包和吃食恭恭敬敬擺在了桌面上,還包括之前從他嘴裏掉下來的那半拉面包。
貝斯看着神廟上供般的擺盤沉默了一會,這大哥,怕不是想給他送走。不過他确實餓了,抓起用荷葉包好的烤肉狼吞虎咽吃起來。
他太餓了。
真的太餓了……
一旁的阿茲本來是很害怕的,古埃及人信奉神明,對世界另一種存在深信不疑,恐懼與敬畏早已深深烙印在靈魂裏。
不過,阿茲悄悄觀察着面前貓耳少年堪稱狼狽的進食模樣,不知怎麽,心中莫名就放松下來,甚至瞧他直接用手抓着面包和肉,一把把往自己嘴裏怼,還琢磨出點可憐悲慘的凄涼味道。
“呃,……你慢點吃,一會旅館老板還會提供晚餐。”阿茲撓撓頭,給貝斯倒了杯水,放在離他手邊稍遠一些的位置,用跟動物講話的口吻道:“你乖乖哦,別咬我哦……用喝點水嗎,這烤肉一點都不好吃,太柴了,虧你能吃下。”
“謝謝。”貝斯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繼續大口大口往胃裏塞東西,當胃部有臌脹的感覺,他的心慌才得到緩解,口中不在分泌唾液,整個人活過來般。
貝斯舔了舔骨頭棒,帶刺的貓舌頭往下刮肉,也不管對方能不能聽懂,嘀咕:“我被餓怕了,可能受心理因素影響,以後要得暴飲暴食的毛病了。”
阿茲聽覺專門練過,聞言回想起撿到黑貓時的事情,扣扣指甲,乾笑着不知道怎麽回應,“那,那還挺慘的啊……”
貝斯:“你不怕我了?”
阿茲:“……還行,不是很怕。”他已經看出來,面前成精的黑貓并不打算傷害自己,而且自己是黑貓的救命恩人啊,如果他像傳說故事裏那樣,黑貓會報恩,他豈不是要有比師父的黑獅還棒的幫手了?!
阿茲心裏盤算着怎麽在這只成精的貓嘴下探口風,而貝斯吃完了,也開始發愁接下來要去哪裏,也不能賴在這裏逮着面前的哥們坑啊。
“那個……”
“我說……”
都有心溝通的兩人同時開口,最後看着對方忍不住樂了起來,粗糙的阿茲嘿嘿撓頭,“我知道你也有想問的,我也有,我就先說吧。”
貝斯贊同地點頭。
這邊溝通的很好,但另一面,卻有人焦頭爛額,心情顯然不是很美麗。
一百人左右的武裝隊伍騎着馬疾馳而過,密集馬蹄聲彙聚成轟隆隆的雷鳴,馬群踏飛的小石子混在灰塵中飛出好遠。
帶頭的男人身穿過于顯眼的黃金铠甲,猩紅披風在急速下甩出波折弧度,王冠下鉑金長發微微淩亂,拍打在冷白的臉頰和脖頸上。
他身後有人騎馬追上來,迫于急急地速度下,一邊吃風一邊沖前方的男人大吼:“王!請您停下,再這樣跑下去馬匹會受不了,後面的隊伍拉開很遠,也容易遇到刺客,危險!請您停下!”
沖在最前面的黑色神駒速度逐漸減慢,雖然沒有停下,但總歸不是單槍匹馬沖在前面了。後面的男人松口氣,向後揮手催促隊伍抓緊跟上。
不一會,墜在隊伍最後面,連人帶馬比所有人都大一號的索克才趕上,繞過騎兵隊來到阿貝琉他們身邊。
索克的馬為了是能吃重耐性好的馬種,但速度卻慢很多,他剛上前,阿貝琉就拽着缰繩使坐騎靠近了索克,低吼道:“該死的,王已經很久沒有休息了,他媽的那個盜賊帶走了亡靈書就算了,反正我們早就知道亂黨的計劃,但他為什麽要帶走王的貓!?而且還他媽跑這麽多城鎮,我們一路追趕,連全部的兵力都無法帶足!”
“我怎麽知道!”索克悶悶不樂地陰沉着臉,同樣吼回去:“但我挺高興那個盜賊能帶走貝斯特的,總比餓死強!乾他娘的老城主,早知道他虐待貝斯特我一定拍扁他的腦袋,像拍木樁一樣給他砸進土裏!”
阿貝琉:“你高興個屁,高興我們被該死的盜賊遛?”
索克:“可他救了貝斯特!”
阿貝琉:“它不過是一只貓!王卻這麽沖動,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埃及的公主被綁走了呢。”
索克:“就算貝斯特是貓,它也是我朋友。”大塊頭索克眼看阿貝琉又要不高興地說什麽,聰明了一回的怼他,“有本事你到王的面前去講啊!”
阿貝琉:“……”好吧,他還真沒那個本事。
眼看兩人要吵起來,一匹馬‘籲籲’嘶鳴擠開兩人,插在中間。
索克與阿貝琉齊齊扭頭,發現是布雷頓。
“好了好了,吵什麽,也不嫌吃風。”在這速度下交流只能靠吼,布雷頓連着吃了兩嘴灰,疲憊讓他沒力氣在辯論誰對誰錯,只說:“我們已經搜過所有城鎮,現在只剩最後一個,我們的人說剛才山上有幾波人在盯着,恐怕亂黨馬上要動手,比起你們讨論的內容,還是想想王到了以後,我們怎麽脫身吧!”
阿貝琉“哼”了聲,扭頭騎馬,又跟緊約法爾些。
索克馬匹不快,憨厚的臉上露出焦急地神色。
後面發生的事情,走在前面的約法爾不去理會,他冰藍雙眸眯着,看着遠方逐漸露出的建築物,有什麽,在被血絲糾結的眼球上顯現,卻一閃而過。
沒人能透過這人冷漠的皮囊,看見真正的約法爾·孟菲斯。
作為衆所周知法老王的心腹,阿貝琉他們卻不知道他們的王累不累,餓不餓渴不渴,有沒有到極限,亦或是他的極限究竟在什麽地方?他們只能看見前方的背影,永遠地挺直,仿若神明之軀,鋼筋鐵骨,永遠不會倒下。
約法爾·孟菲斯就是一面嘆息之牆,他将自己的所有包裹,令試圖了解探索他的人在連天的高牆前望而生畏。
情緒上的波動,身體上的疲勞、傷痕,如果不去仔細觀察,旁人根本無從知曉。
即使他如今連續沒有休息,奔波在衆多城鎮,臉上也無半點旁邊疲色,要不是眼睛中的血絲無法遮掩暴露出些許,阿貝琉他們也不會上前勸阻。
而且作為埃及的統治者,他不該為了一只貓帶這麽點人,如一塊肥肉般喂到敵人嘴裏去,這太荒唐,太可笑了!
連幾歲的兒童都知道,王不能将自己暴露在危險中。
但他就是做了。
還為此懲罰了得力心腹涅菲斯,打亂了所有計劃。
在阿貝琉布雷頓等人眼中,他們王絕對是被那只貓迷得昏了頭,貓又不是人,就算是,血親老婆都犯不上令王冒險,值得嗎?
再養一只不就好了。
作為這片土地的主人,想要什麽樣的貓沒有,甚至不用約法爾開口,自然會有人為了讨好他,千方百計迎合他的喜好去搜集,然後獻上來。
可他們的王呢?
心裏只有名為貝斯特的貓!
即使也許那只貓已經嗝屁了,約法爾仍舊在找。
“我說,該不會叫貝斯特的貓晚上會變成小娘們,然後纏着咱們王——不對,那是個公貓。”阿貝琉扭過頭跟布雷頓說話。
而布雷頓臉上也适當露出無奈好笑的表情,就在此刻,他們行軍路過一片上坡窄口,兩邊是矮矮的灌木雜草,一支長槍猛地從其中射出,直直紮向約法爾!
那瞬間,正好看見的布雷頓瞳孔緊縮,臉上笑容被大驚代替來不及反應驟然扭曲成一團,他感覺嗓子像是被圓圓東西堵住,張開嘴過了一個世紀才破音大喊:
“王———!”
約法爾皺眉,雙臂迅速勒起缰繩轉了兩圈,铠甲下手臂青筋暴起,猛地扯住坐騎,黑褐色戰馬是有名的神駒,立刻高高立起馬身,前腿蹬動,長長嘶鳴。
“咄!”
長槍擦過馬前胸,濺起一片泥土,直入地面!
【作者有話說:【小劇場】
約法爾:我感覺我整個後宮就在前方了。
貝斯:嘻嘻嘻,猜猜我是誰。
約法爾:我貓呢???
最近為了躲避大姨媽不耽誤更新,所以更新時間改到淩晨,不是不更新,而是諸位太能熬夜了,笑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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